16 April 2008

12Apr2008- Low & The Helio Sequence@ Norwich Arts Centr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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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這場演出創下我在Norwich Arts Centre 買下票價最高昂的紀錄(十五鎊),同時它也是這個小場地難得售鑿的場次。Low』,多麼簡單沉潛又道盡一切的團名。聽說他們原本2005年有機會造訪台灣,卻因故臨時取消巡迴,當時我可是連這個消息都沒聽到呢。而我與Low 的交情,其實早在數年前買下他們的「ChristmasEP 後嘎然而止,原因無他,一直以來Low 的樂風,the so-called "Slowcore"對我而言宛如『沉悶』一字的代名詞,可能就是他們實在把音樂玩的太簡約太安靜太緩慢,導致我每聽「Christmas」必沉沉入睡,或根本等不及播放完畢即中途換片。縱使前年購票獲贈他們的上張專輯「The Great Destroyer」,亦遲遲未拆開(當然更不可能帶到英國陪讀)。我了解他們在美國獨立音樂界的重要地位,也知道他們早已進駐不少人心中的搖滾殿堂,但喜不喜歡哪種音樂總是這麼主觀的事,而這回幾乎沒有考慮就立即買票,坦白說不僅為了見識Low 的現場吸引力,其實亦是為了他們的響亮名聲。

   週六晚間八點來到Arts Centre果然我現在已經較能抓住入場時間,沒等多久,就開始暖場團The Helio Sequence 的演出。這個由美國Oregon 出身、和Low 同樣隸屬獨立大廠Sub Pop 旗下的雙人樂隊已成團九年,由鼓手Benjamin Weikel 以及吉他手Brandon Summers 組成。之前的作品似乎有玩電子樂,不過今晚的表演就是很單純的鼓擊、電吉他,加上少部分電腦播放的預錄音效,當場聽起來有形有骨,還不至單調,然聽完亦未能令人留下深刻印象,倒是吉他手兼主唱Brandon Summers 腳下一字排開的效果器,以暖場樂隊而言數量頗多。查了一下,發現鼓手也在台灣還算有人認識的Modest Mouse 裡插花,而我在The Helio Sequence 表演時,大部分的注意力都不得不放在Benjamin Weikel 身上,因為...... 他的表情實在太漫畫式的渾然忘我了,整場幾乎一直維持在『XD』的狀態下手舞足蹈,讓人看了就覺得這麼開心打鼓的人真難得可愛呀。
The Helio Sequence
   原以為The Helio Sequence 表演前,主場團Low 的樂器早就設定妥當,結果等到The Helio Sequence 團員幾乎將台上所有物品都搬移乾淨,我才知道Low 的東西根本現在才要擺放出來!?和『雞絲』頗多的The Helio Sequence 比起來,音樂簡潔的Low 在設備上竟然也是乾乾淨淨不囉唆,站著演出的鼓手兼主唱Mimi Parker 只有兩座鼓、兩張鑼,吉他手兼主唱Alan Sparhawk 和貝斯手Matt Livingston 腳邊的儀器屈指可數,更別說他們身後那小小寒酸的擴音器,調和出十分Lo-Fi 的音質與氣氛。然而Low 早已今非昔比,他們不需要像以前那般故意降低音量放慢節拍,來對抗台下的漠然吵雜,他們光是站上台調音、放置樂器,觀眾就已做好準備,靜靜等候。整場演出十四首曲目加上三首未在歌單上的安可曲(其中我只聽出「In The Drugs」,基本上他們是當場選擇還記得怎麼表演的曲子,所以無法隨便點歌),約莫一個半小時,你很難想像在這個過程中,平時習慣一邊看表演、一邊喝酒聊天的英國人居然用上非常專心崇敬的態度,來聆聽這麼安靜緩慢的搖滾樂。

   原先也以為之前只惡補了「The Great Destroyer」和新專輯「Drums And Guns」的自己聽到一半可能會覺得無聊,不過能認出「Pretty People」、「Sandinista」、「In Silence」、「Silver Rider」、「Take Your Time」等將近一半的曲目,我已心滿意足,唯一可惜之處,大概只有非常非常期待的曲子「Monkey」並未搬演。而Low 的演出形式也就如原先想像那樣,交錯著自破格之作「The Great Destroyer」延續至今的快意爆烈,以及Low 長年以來最為人稱道的慢板沉靜風格。他們宛如雙重性格般的樂曲穿插呈現,卻全無矛盾錯亂之感,想來該歸功於夫妻檔Mimi Parker Alan Sparhawk 始終如一的冷調合聲唱腔吧。

   作為樂隊中負責與觀眾對話互動的成員,身型清瘦的吉他手Alan Sparhawk 頗有好萊塢影星Richard Gere 老而迷人的倜儻風韻,表演欲似乎也最旺盛,瞧他在不需彈奏吉他的「Sandinista」演出時手勢不斷又扭腰擺臀,因為實在和Low 的形象差太多,讓我看的有點目瞪口呆。然而除此之外的曲目裡,三人皆是十分冷靜自持,站在鼓具中穩如泰山的Mimi Parker 尤其淡默,彷彿天塌下來眉毛也不會動一下,她沉穩恆定的鼓擊和毫無情緒起伏的歌聲(比起來Alan 時而高亢的聲音反而很有感情),或許才是Low 的精神所在吧。另外託這場演出的福,我也終於感受到Low 創作中的極微主義神髓,沒有多餘花俏的器樂編曲,只用最低限的音符表達詞曲意境。我忽然可以體會為何某些他們的老歌迷會被「The Great Destroyer」嚇的退避三舍,將搖滾樂玩的複雜巨大的樂團已經太多,Low 何必去淌這灘渾水?但同時Low 仍舊是那個大力擁抱低調之音的三人組合,即使我明白自己永遠不會成為他們的樂迷,至少這一夜,我開始能理解他們的音樂世界。

   聽畢Low 之後,信步走去本地知名的老酒吧Fat Cat 慶祝室友的生日,最後僅以當晚點的Liefmans Kriek 向這個傳奇美國樂隊致意。

Alan Sparhawk
Alan Sparhawk
Matt Livingston
Mimi Parke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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